冤案救援
冤案是許多人接觸廢死議題的起點。時至今日,司法瑕疵導致的冤獄仍不斷發生。我們了解司法並不完美,也熟知國家輕易用一發子彈奪走無辜生命的遺憾,而誰又敢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遺憾。
【一起讀流氓王信福捷運行動發言稿】吳奕靜|人本教育基金會執行編輯

【一起讀流氓王信福捷運行動發言稿】吳奕靜|人本教育基金會執行編輯
大家好,我是人本教育札記的執行編輯奕靜,今天代表基金會發言。
在《流氓王信福》我最印象深刻的段落是第九章「外面的人都不是這樣想」中無辜盟執行長芷嫻問信福大哥: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王信福想也不想就回答:壞人。有誰會相信一個罪大惡極的人說的話呢?
這段話讓我印象深刻並不是因為心疼王信福蒙冤多年,而是王信福不假思索地說自己是壞人。我會很好奇,信福大哥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壞人?還是因為,所有這個社會上的人、國家的執法單位都說他是個壞人,所以他被迫吞下了這個標籤?
大家現在就算穿著花襯衫、深夜在外閒晃,也不會被警察抓去管訓,頂多可能會被盤查,但是大家有沒有思考過為什麼?執法單位通常是依據什麼來判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為什麼警察在埋伏時也會穿花襯衫?
信福大哥的生命境遇總是讓我想到國小有段時間坐我隔壁的同學,他上課總是動來動去很容易分心,時不時就忘記帶這帶那的,老是會被老師念,成績也不好。後來他開始不來學校了,老師會說不來上課的孩子不好,成績不好未來沒救,我盯著他桌上的橡皮擦想起先前聊天他跟我說他希望他媽媽今天可以回家,他想見媽媽,不想只給阿媽帶,爸爸很兇。再後來我在國中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跟一些校外的朋友走得很近,時不時會聽到他跟別人打架的傳聞。但我已經不是會聽到他抱怨爸爸的那個鄰座的同學了。
我想我們談冤案的時候,總是講國家暴力、司法不公,但是我們其實並不知道司法制度的不公是怎麼落到一般人身上?如果用從學校的環境來比喻,這種感受會不會變得熟悉一點?哪些人會被定義成是壞學生?由誰來定義?沒交作業的學生、服儀不整的學生、沒辦法準時到校的學生、擾亂課堂秩序的學生……?我們的社會透過一連串的方法、差別待遇去告訴那些落到正常制度之外的人說,你沒有守規矩你沒有聽話,所以你是壞的,他是好的,所以你不值得被好好對待,所以法院可以錯判你而不認錯,就算你被整個國家的人誤會,也只是「剛好」而已。彷彿只要說你是壞的,就可以不需要去面對:學生為什麼沒辦法來學校、沒交作業、上課有各種狀況?為什麼沒有辦法符合這個社會的規範?就可以不用去問為什麼王信福被國家當成流氓,因服儀與晚歸經歷多次管訓後,還要被當成殺人兇手草率定罪?
今天是世界反死刑日,今年的主題是「為生命發聲/講述故事,支持生命」(Stories for Life),我們的行動從捷運大坪林站出發搭捷運閱讀《流氓王信福》到幸福站,希望除了是想告訴大家在我們如常生活的同時,王信福還在等待國家與社會還給他一個公允的評判,也希望透過閱讀這本書王信福的生命歷程,他遭受的「國家不正義」可以獲得重視。自由民主的社會中,我們總是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表面上我們會說,不需要因為自己的頭髮長短與顏色、穿著風格或者是性別氣質/認同而遭到歧視,但更深一層我們要去落實的更是,去尊重與看見每個人生命的歷程,去看見一個人表現得「不一樣」而這個主流社會可能稱之為「壞」並加以排斥的背後,透露著什麼樣的問題與情境;我們要共同面對的是這些問題與情境,並不是所謂的「壞人」個人而已。



